“我第一次接触殡葬这行，纯属阴差阳错。”张猛坐在工位上，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，里面泡着枸杞红枣，他呷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，“你说这天天闻着骨灰味，喝着这玩意儿，怎么就下得去手呢？”

旁边的小王正忙着整理客户资料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猛哥，你跟我想的一样，这活儿是不是特晦气？顾客都是抱着丧气的，咱们这谁干活不顺心啊。”

张猛叹了口气，把杯子放下，敲了敲桌沿：“晦气谈不上，就是俗。我刚开始的时候，看见白事就腿软，啥都干不好。后来呢，也慢慢习惯了。这行吧，看着是处理死的，其实啊，更多的是安抚生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要说最邪乎的事儿，还得是三年前那场葬礼。客户姓李，死者是他老婆。料子是准备得挺齐的，什么水晶棺、追思厅，整得贼气派。可就在出殡那天，出了事儿。”

小王凑了过来：“猛哥，又撞邪了？”

“邪不邪我不知道，”张猛摇摇头，“就是怪。出殡队伍走到街角，忽然停了。头车那哥们说，轿车车顶上，挂了个红布袋。”

“红布袋？那玩意儿谁带的？”小王瞪大了眼睛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张猛撇撇嘴，“那布袋不偏不倚，正好挂在司机肩膀上。司机吓一跳，赶紧想拿下来，可手刚碰到，那布袋就自己往他手里坠。司机手一抖，布袋‘啪’地一声，掉在了地上。”

他摸了摸下巴，继续说：“更怪的是啥呢？那布袋是空的！什么都没有。可就是那股子邪乎劲儿，后面出殡的人，一个个都哆哆嗦嗦的，连敬酒的都忘了动作，脸都绿了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小王急得直追问。

“后来？”张猛苦笑一声，“后来啥也没有了。那布袋，歪歪扭扭地滚到路边，被人踩了几脚，捡起来就扔了。葬礼照常进行，啥事也没有。可你说那场景，我直到现在想起，心里都犯毛。”

小王扒拉着手指头，小声嘀咕：“这……难道是……”

“别瞎想，”张猛摆摆手，“谁知道呢。可能就是天气热，有人糊弄车。这行最怕瞎想，越想越邪乎。”

他站起身，晃了晃脑袋，似乎想把那些画面甩开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要说最离奇，还得是昨天那场葬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