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·H·华生医生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伦敦的凌晨三点，窗外漆黑一片，只有远处隐约的警笛声提醒他，这座城市的夜晚从不真正休息。

“这天杀的天气，”他咒骂着，抓起外套，“福尔摩斯一定又通宵了。”他推开门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威士忌香气。客厅的沙发上，一个身影蜷缩着，像只疲惫的猫。

“福尔摩斯？”华生走近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

那人猛地坐起身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。这不是约翰认识的那个高个子苏格兰场侦探，他的动作有种奇异的僵硬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华生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却陌生而清冷，“你还没死透？”

华生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福尔摩斯啊，”那人摊开手，展示着手腕上的表，“今天星期几？哦对了，是礼拜三，和昨天一样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“这该死的头痛，像是宿醉，但又不是。”

華生心里的警铃狂响。他环顾四周，客厅的摆设分毫不差，只是这个“福尔摩斯”的眼神太奇怪了，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对象。
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華生问。

“我？我很好啊，”那人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只是灵魂好像和谁对换了位置，你知道吗？就像照镜子，但镜子裂开了。”

華生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他扶住沙发扶手，试图消化眼前的一切。如果他没记错，意识应该是在他体内的才对……除非……

“你昨晚……”華生试探着问。

“昨晚？”那人皱眉，“一个女人的尖叫？哦，是的，我听到了。‘Oh, the horribleness!’ 对吧？一个德国醉汉说的话。”

華生浑身冷汗。昨晚的尖叫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正是那个失踪的钢琴家家里的声音！

“福尔摩斯，你到底……”華生话没说完，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

一个穿着睡袍、头发凌乱的女人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沾血的匕首。“是你！就是你杀了她！”她指着“福尔摩斯”，声音歇斯底里。

華生这才注意到，客厅角落里放着一双女性的鞋子，和失踪的钢琴家脚码一模一样。他这才意识到，真正的约翰·福尔摩斯可能已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