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揉着后颈，皱着眉跳下床。这该死的，又是谁瞎摸他的房间？不过这手……这骨节分明的感觉，还带着点阴凉的触感，不像哪个正好奇的小孩。 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瞧。后巷还是老样子，堆着几辆破车，角落里几丛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没有可疑的人影晃悠，就当是哪个喝醉了酒的流浪汉不小心翻进来的。 可这感觉不对劲。约翰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——空的。他记得昨晚脱下外套和那件丝质衬衫都挂在里面，现在却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挂钩。 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拉开抽屉检查。也被翻得乱七八糟，几支铅笔扔在地上，还有几张写满了胡乱涂鸦的草稿纸。 这绝不是孩子干的。手指划过纸张，触感粗糙，似乎还沾了点灰尘。约翰的目光落在抽屉底部，那里有个小小的金属罗盘，正是他昨晚用来检查风向的。 谁会动这个？ 他走到书桌前，发现台历被翻到了明天。书页边缘有指甲划过的痕迹，不像是小孩子不小心碰到的。桌上的烟灰缸里，躺着几根烟蒂，看形状像是某种长柄雪茄。 不是华生。华生抽的是菲利普莫里斯红双喜，而且习惯把烟灰弹得老远。 约翰的心沉了下去。昨晚的梦境那么真实，可他分明记得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，醒来时身边是华生打着鼾的声音。可现在，这房间空荡荡的，只有残留的陌生痕迹。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枕头下，发现原本放着的银质怀表不见了。空的。 不是的。他想，一定是自己记错了。上周去医院检查时，医生就说过他最近记忆力有些问题，可能是压力太大了。 约翰走到镜子前，镜子里映出他疲惫的身影。他试着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看着杯中晃动的倒影，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。 这双手……好陌生。 他抽出其中一只，对着强光看了看掌纹。没错，是自己的手。可是……这感觉，这触感……冰冷得不像是自己的。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震得整面墙都跟着抖动。 “约翰？你醒了吗？快来帮忙！”是华生的声音，听起来很急。 约翰愣住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就醒了，来找华生商量那个没头的案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