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刚走出法院大门， September的日头毒辣得像个煞星，晒得她后颈皮都发麻了。她没敢回头去看那栋被划分为她“前生活”的豪宅，只觉得鼻腔里还残留着纸张散落的味道，有点呛。离婚判决书攥在手里，那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，像是在嘲笑她这些天的狼狈。

“沈晚！你给我站住！”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炸开在身后。

沈晚脚步猛地一顿，转过身。顾衡就站在几步开外，西装笔挺，可那身笔挺却衬得他脸色格外阴沉，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，又或者，更像是……憋着火。

他今天没开车，是走来的，看得出刻意。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，看起来鼓鼓囊囊的。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问：“顾先生，有事吗？判决书都下来了，您还有事找我？”

顾衡往前逼近了两步，脸上那股黑气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“沈晚，”他咬着牙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离婚可以。但是……孩子，我带走。”

沈晚嘴角抽了抽，试图挤出一个像是“你很伟大”的表情：“呵，顾先生是怕我了？想抢孩子？晚了，法律都判决了，养费我会按时给，孩子……你请自便。”

顾衡听到“请自便”两个字，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，眼眶都红了。“沈晚！你到底有没有良心！当初是谁不要脸地跟我离婚，现在又想用孩子威胁我？”他声音大了，引得路边几个行人侧目。

沈晚被他吼得有点懵，随即也火了：“我用孩子威胁你？当初是谁先出轨，是谁嫌我娘家穷不要我，又是谁 dsta提着离婚要求的时候一脸决绝？现在装什么大慈善家？”她嗓门也不小，一时间竟压过了顾衡。

顾衡被她噎得一瞬语塞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嘴唇青筋暴露。“你……”他气得说不出话来，最后只吐出一句，“沈晚，你这个女人…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！”

说完，他猛地顿住脚步，目光怨毒地盯着沈晚，半晌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突然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沈晚，离婚可以。但是，我不放你走。”

沈晚彻底愣住了，手里的包差点拿不稳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顾衡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有愤怒，有委屈，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……执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