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着警灯，雷蒙德晃晃悠悠地拐进警局后门。还好是夜班，前半夜挺太平，就是巡逻的时候，老远瞅见波特巷那块儿黑漆漆的，树上挂了个啥玩意儿在晃悠，定睛一看，他妈是只猫，尾巴还竖着，贼不对劲。雷蒙德心里嘀咕，这超能力泛滥的时代，连猫都带Biss了？他摇摇头，想着赶紧回楼上去，喝两杯压压惊。

楼道里阴森森的，空气冷飕飕。老雷是这儿的老人了，在这儿干了几十年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但最近这感觉，是连根数都数不清的怪事。前两天，城南分局那老王，大半夜跟自己说，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影子飞过去，贼快，比闪电还快，留下股子子甜味儿。老王还说，他以前失恋，喝多了跟人干架，第二天头疼得像要裂开似的，现在每天睡得跟死猪一样，精神头好得很。

这不科学啊，雷蒙德想。超能力是超能力，怎么突然连身体都开始变强了？这不合逻辑啊！这不合逻辑，但偏偏就发生了。这不合逻辑，可那些新来的小年轻，一个个看着就跟打了鸡血一样，眼睛放光，对那些因为他多年经验总结出来得破案技巧嗤之以鼻，非说自己有什么“灵感”、“直觉”。雷蒙德听着直想笑，我当年破案靠的是脑子，不是打鸡血。

推开顶楼办公室的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雷蒙德把警灯往旁边一放，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一饮而尽。夜深人静，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还有墙上挂着的那张地图，上面画满了红点，标记着一桩桩离奇的失踪案。这些案子从一星期前开始冒出来，受害者都是一些小偷、流浪汉，反正都是哥谭底层的人，没引起多少注意。但雷蒙德觉得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已经开始有点痒了。最近胡子长得飞快，连他自己的我都快剪不动了。这是不是超能力带来的副作用？雷蒙德心想。他想起自己刚来哥谭的时候，还是个愣头青，跟老局长出去办案，老局长就摸着他脑袋说，年轻人，记住，不管这世界怎么变，人心不变，乱麻似的案子，也得一根根理清楚。

可是现在……人心好像也没那么不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