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王麻子正守着修鞋摊唉声叹气。老顾客老李头过来，脚上那老掉牙的解放鞋跟又断了，王麻子瞅了瞅，叹了口气：“李大爷，这鞋也跟了一百多年了，早该扔了，我这也有新鞋，上脚舒适……”老李头摆摆手，也没多少精神：“不差钱，就是图个习惯。行，王师傅，照旧。”

刚给老李头上胶，一阵热浪直扑脸门。王麻子缩了缩脖子，知道是夏天了，街边烧烤摊又要忙活起来。他抹了把汗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月流水能不能够交下房租，房东老张那人，脸比城墙还厚。

“王麻子，又偷懒呢？”一个洪亮声音从旁边炸开。王麻子回头，是小区保安老赵，四十来岁，五大三粗，一身的腱子肉。老赵手里还拎着个烤串，眼角带着笑意：“我瞅着你这三天都没怎么吆喝，是不是又喝高了吧？”

王麻子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“没喝，就是这两天有点累。”他指了指手里这双鞋，“这老李头，真是磨人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弄完，烧烤摊等你呢。”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。王麻子叹了口气，拿起胶枪，吱呀吱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剧烈的咳嗽差点把王麻子送走。他捂着胸口，透不过气，赶紧去旁边小卖部买了包烟点上，猛吸了几口。这鬼天气，真不是人待的。他靠在修鞋摊上，望着街对面新开的那家奶茶店，心里酸溜溜的。年轻时，老婆最爱喝那家奶茶，每次都买双份。

“咳咳……”王麻子又忍不住咳嗽起来，感觉喉咙里像卡了什么。他随手抓起桌上半瓶矿泉水，猛灌了几口，结果呛得更加厉害。一阵剧烈的呕吐把他扔在原地，吐出来的不是什么美食，也不是什么宝贝，就是几颗吃剩的菜叶子。

“操……”王麻子抹了把嘴，心里一烦躁，顺手抄起旁边一块磨砂板，往垃圾桶里丢了过去。结果没扔准，擦着垃圾桶边，砰地一下砸在了自己脚上。

“哎哟我操！”王麻子眼前一黑，疼得差点晕过去。他抱着脚，龇牙咧嘴：这老骨头，怎么越来越不经打了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断气的时候，突然感觉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，沿着膝盖、大腿，一直冲到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