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，吧嗒，王麻子又点上一根烟。过滤嘴那头，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浑浊的眼睛。手里的十块钱又被捏紧了些，钞票的纸质硌得他手心发疼。老婆跟人跑了，孩子不认他，当初攒下的那点家底，如今就剩这么点，还张着嘴等着吃饭呢。

王麻子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小区门口人来人往。他站起身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沾在身上的灰尘，走向修鞋摊。他那摊子破破烂烂的，几块破抹布，一把补胎的雰刀，还有几根铁丝，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
“王师傅，修鞋吗？”一个老太太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布鞋。

“来，给您看看。”王麻子接过鞋子，仔细看了看，发现鞋底已经破了个洞。

“这鞋底得换，不然走不远就瘸了。”王麻子一边说，一边拿起雰刀，开始修补。

老太太一边等着，一边聊天。“王师傅，您这摊子都快二十年了吧？”

“嗨，混口饭吃，混口饭吃。”王麻子笑了笑，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这些年来，他尝尽了生活的苦，老婆跑了，孩子不认他，连个亲人都没剩下。

旁边的几个年轻人，看着王麻子熟练地修补鞋子，忍不住议论起来。“这王麻子，还真有点本事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他补的鞋，走十年都不坏。”

王麻子没理会他们，只是埋头干活。他知道，只有拿出真本事，才能勉强维持生计。

修好了鞋子，老太太付了钱，走了。王麻子看着手里的十块钱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
“王师傅，您这鞋补得真不错。”一个年轻人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支烟。

“客气了。”王麻子接过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王师傅，您知道附近有没有便宜点的食堂？”年轻人问道。

“知道，前面拐个弯，有个老张食堂，便宜实惠。”

年轻人道了谢，转身走了。王麻子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。

他想起了一年前，他的老婆跟他离婚的那天。老婆拿着法院的判决书，冷冷地对他说是他太废物了，不配给她和孩子的生活。

“废物……”王麻子咀嚼着这两个字，心中充满了苦涩。

他突然感觉，自己这辈子，真的就是个废物，连个家都守护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喉咙一紧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