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轩没敢再纠缠，转身朝城外走去。寒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，但他没觉得疼，脑子里全是那几百个字，还有王大人那句：“文轩啊，你若能通过校尉的考核，我保你……”

他得活下去，不光是为了诗稿，更是为了那句承诺，为了那些被他抛弃的族人。可眼下，他连出城的资格都没有。

天蒙蒙亮时，李文轩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城外的乱坟岗。这里离城门最近，也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。他盘腿坐在一棵枯树下，拿出怀里的诗稿，借着月光看了起来。

“风萧萧兮易水寒，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……”

他读得入神，浑然不觉天色已经大亮。直到一群乌鸦聒噪着从他头顶飞过，他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
“糟糕！”他拍了拍脑袋，赶紧收起诗稿，站起身来，朝着城外走去。

城外是一片荒野，到处都是杂草丛生的荒地，偶尔有几间破败的农舍。李文轩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忐忑不安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

走了半晌，他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咳嗽声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僧袍的老僧正在一户破农舍前徘徊，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
“请问，您需要帮助吗？”李文轩走上前问道。

老僧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“我……我在找一个人，她已经走了。”老僧的声音嘶哑而无力。

“您在找谁？”李文轩问道。

“一个……一个曾经的学生。”老僧叹了口气，“她已经离开很久了，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

李文轩皱了皱眉，他还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这老僧似乎也迷茫得很。但他还是问道：“您知道她可能去哪里吗？”

老僧摇了摇头，继续沿着破农舍的墙根走着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痕迹。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，她曾经在这里住过。”

李文轩看着老僧孤独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躁和不安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遇到这个老僧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心他的事情。但他还是问道：“您……您叫什么名字？”

老僧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来，看着李文轩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“我……我叫空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