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收废品的大桶后面，叼着烟，眯着眼数着刚收上来的塑料瓶子。夜深，收废品的活儿基本干完了，就剩几袋纸壳子和这些瓶子。明天早上的活儿吧，还得天亮之前再出去一趟，今儿这批也就勉强够回本儿。

他正盘算着明儿得去哪个犄角旮旯，突然脚边一阵骚动。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皱着眉转过头。借着旁边烂广告牌透过来的微光，只见一只耗子正蹲在那几个纸袋子上，贼眉鼠眼地瞅着他手里的烟。

老王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耗子！”伸手就要去拍。哎，等等。这耗子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它蹲那儿，迎着那点光，那俩小眼睛绿幽幽的，反着光，跟猫眼里照出来的似的。而且这耗子体型也忒大了点，差不多有巴掌没巴掌那么大。

老王把烟在鞋上磕了磕，别在腰里。耗子见没动静，反而晃悠到旁边一个大纸袋子上，用两只前爪扒拉袋子，窸窸窣窣地掏了掏，好像在找什么宝贝。

“去去去，少废话，老子没空跟你这儿耗着。”老王故意吼了一声，作势要伸手。那耗子倒挺机灵，一缩脖子，噌地蹿上了旁边一个半人高的电线杆子，在顶端缩成一团。

老王松了口气。刚想骂骂咧咧地收摊走人，眼角余光瞥见电线杆子根部靠地面的地方，有个黑乎乎的小点。他走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手电光（现在哪天没个手机了），近了看。

那是个小本子，硬壳封面，封皮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怪字儿，看起来像龙飞凤舞，又像是鬼画符。本子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厚度跟几页纸似的。老王伸手想拿，手一碰，那本子就像有生命似的，猛地往旁边一缩，差点把他手指咬到。

“操！”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手。这玩意儿邪门！他蹲下来，围着那本子转了一圈，用手电照了照封皮，又摸了摸边缘。硬邦邦的，没什么特别，就是那几个怪字儿看着瘆人。

“管他娘的，当是碰上什么值钱的东西了。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伸手一把把本子给抄了过来。入手感觉沉甸甸的，跟没装东西的铁块似的。

正拿着本子琢磨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猛地回头，手电光扫过去——好家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