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出门有点晚，绕到学校东门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。东门那扇老红砖门 usual 的敞着，但门框上挂着的新旧不一的“闲人免进”牌子，歪七扭八的，像是被人动过手脚。

她刚想跨进去，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男生。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洗得有点发白的双肩包，手里还拿了个画板，上面铺着张大白纸。男生背对着她，光景看不太清，但那身形，笔直得像根电线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有点熟悉这具身影，好像……每天都在这个时候，或者差不多这个时候，会出现在东门。只是她从没走近过。

她放慢脚步，准备绕开。男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当林薇看清他的脸时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那张脸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一个夏天傍晚，她骑自行车在河边，见过的一抹身影。不是同一个，但又很像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稍微有点低垂的眉，鼻梁骨，还有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那笑容有点腼腆，又有点无奈，像只被陌生人突然叫住的小狗。他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？我在画画啊，这东门风景挺好的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那眼神清亮，没什么掩饰，不像装出来的。她皱了皱眉，心里翻来覆去想。这人和记忆里的影子有七分像，可又多了几分陌生的成熟。他每天在这里？就为画画？说起来，学校周围这带，除了几棵老树，没什么特别的，他画什么呢？

“画什么？”林薇没好气地问，心里有点烦躁。她觉得这男生看着人模狗样的，可每次见面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。

男生拿起画笔在纸上比划了一下，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槐树：“就画这个。光影挺特别的。”

林薇走近两步，凑到他的画板前看了一眼。画得挺仔细，虽然还没完全成形，但那棵老槐树的虬结，被画得有股子苍劲。可她总觉得这画，少了点什么。那点熟悉的感觉，似乎和画里的东西无关。

男生看她看得入神，又笑了笑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画得不好，只是随便练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