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褚溟洲眼皮都没抬。屏幕上，那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公关部总监正顶着一张惨白的脸，颤巍巍地对着他说话。直播的弹幕像是要淹了他—— “卧槽！总监这是被丰总‘请’过去了？” “不是吧？褚总面前，谁不是弯着腰的？这丰总什么来头？” “估计是摊上大事了，弹幕刷屏求褚总开恩啊！”

褚溟洲终于慢悠悠地放下手机，端起旁边那杯刚被他冷掉又递回去的热咖啡，吹了吹，抿了一小口。办公室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屏幕上翻滚的弹幕声，还有桌上电脑风扇的嗡嗡声。 他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面，把散落的文件往抽屉里一塞。桌角那个小小的无线充电器上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满格电量，然后又暗了下去。他没在意，随手把手机丢进去充电。 刚关上门，助理小张就急匆匆跑了进来。 “褚总，不好了！丰总来了！” 褚溟洲动作顿了顿，没回头，只是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？他被我骂傻了，跑来求我原谅？” 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脸上写满了惊恐：“不是啊！他……他带着律师团队来的！说是要告你诽谤！” 褚溟洲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没什么波动地看着小张：“呵。” “呵”了一声，小张觉得自己快被吓尿了。老板这是要发飙的意思啊！ “让他等着。”褚溟洲丢下两个字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“褚总！我……” “让你等就等！”褚溟洲头也没回，路过会议室时，刚好对上了一双眼睛。 那是个穿着运动休闲装的年轻男人，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，眼神却很冷。男人看到褚溟洲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。 褚溟洲径直上了电梯，按了顶层。电梯平稳上升，只听得到电流的轻微声响。小张看着老板的背影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 “褚总，这……这丰总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怎么敢跟褚总叫板？” “来头？”褚溟洲忽然侧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他以为他是谁？我褚溟洲看得上的人？” 小张打了个寒颤，老板笑，更吓人了。 电梯在顶层停下，门缓缓打开。褚溟洲走了出去，正是丰绍年的办公室。丰绍年站在办公桌后面，脸色阴沉，身后站着四五个西装革履的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