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像刀子，把鲁西卡脸上吹得生疼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兜里摸出半块黑硬的饼子，就着垃圾堆里救赎者教堂剩下的烛火光啃。那点微光勉强照亮他的脸，饿得发黄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神亮得吓人，像野狼盯着猎物。

“鲁西卡，你的份额呢？”一个瘦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张小牛裹着破麻袋，手里攥着两根烧得黑黢黢的木棍。

鲁西卡头也不抬，把饼子揣回兜里：“等着。”饼子给流浪狗了，是他平时唯一的“贡献”。他知道小牛嘴馋，等下抢也分得 less。反正自己也没多少，分他一根就剩半根。

不等小牛靠近，鲁西卡突然“哎呦”一声，手里的木棍脱手掉在地上。不是故意，是肚子太饿，啃饼子的力气都省不下来，猛地一缩，肌肉抽筋了似的，脸瞬间白了。

小牛眼疾手快，噌噌两下就把那半根饼子扫到怀里，嘿嘿一笑：“手抖啊，穷鬼？”

鲁西卡没力气计较，只觉得脑子嗡嗡响，眼前发黑。他靠着垃圾堆墙，靠着那点烛火光硬撑。突然，那摇曳的烛火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他定睛一看，那不是烛火，是烛油滴落，溅起，凝聚……

额头上，一片模糊的暗影在跳动。不是烛火，是影子！一个扭曲、模糊的影子，像鬼画符一样在他额头上显现。那影子一闪就是好几下，每次闪烁都像蜇了一下，刺得鲁西卡心头发颤。

“什么东西……”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。以前也冷，但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像是有个小东西钻进脑子里，挠心挠肺的痒。

“别乱动！”一个冰冷、毫无感情的沙哑男声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！

鲁西卡浑身一僵，差点抽筋。不是幻听！他能清晰地“听”到这个声音！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，带着一股子阴冷、古老的味道，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。这声音正在……催命？

恐慌瞬间攫住了他。他猛地一抬手，想掐自己一把，证明自己没疯。

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他抬手的动作，慢得像被按在了水里。脑子里那个沙哑的声音却异常清晰：“编号9023，鲁西卡……冥语纹身已觉醒……检测到宿主灵魂上限不足……启动底层防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