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巷子口，下午三点，太阳正毒。姬凡蹲在墙根下，数手里的角票。一张两毛的，一张五毛的，皱巴巴的，像他的人生。旁边放着他那破旧的画板，上面稀稀拉拉的涂着些线条，没人看得懂，但他喜欢。旁边奶茶店飘来甜腻的香气，引得姬凡眉头皱了皱，不是他喜欢的口味。

这时，一个穿粉裙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过来了，手里攥着纸袋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大大，今天是什么新本子呀？”她仰着头问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。

姬凡头也没抬，认得是她。“汪小颜。”

“欸，是我啦！”小颜晃了晃手里的纸袋，“上次那个追风少年，这次是什么呀？”

姬凡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那本《废柴崛起》上，嘴角动了动，无声地开口：“《绝世战神》。”

小颜眼睛一亮，迫不及待地翻开封面，读着那几个大字，忍不住又笑了，“哇！好霸气！大大你真厉害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内页，嘴里发出“哇”“哇”的惊叹声。一边看，一边还时不时抬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捕获了珍宝。

姬凡心里也跟着暖和了一下，他喜欢看她笑的样子，像融化的冰雪，干净又明亮。虽然他听不见她说话，但能感觉到她情绪里的雀跃和兴奋，那些情绪像电流一样，传到他的指尖。

小颜付了钱，拿着奶茶和书，坐到他旁边的小板凳上。她把奶茶推到他面前，自己则捧着书看得入迷。“大大，你画里的世界好酷啊，那些人，那些怪兽，都好厉害！”她看得聚精会神，连奶茶都忘了喝。

姬凡拿起笔，蘸了蘸墨，在一张新的画纸上快速地勾勒起来。他没有画什么人物，只是画了几条扭曲的线条，像荆棘，又像火焰。小颜好奇地凑过去看，伸出手指戳了戳那线条，“大大，这是什么呀？”

姬凡没说话，只是把画纸往她面前推了推，又拿起笔，继续画。他的动作很专注，眉头微蹙，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。

小颜似懂非懂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继续看她的书。奶茶凉了半截，她也丝毫没察觉。

夕阳西下，巷子口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。小颜看完了最后一页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像是做完了什么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