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凡第一次见到汪小颜，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。他坐在街角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他父亲的地址，还有一句话：去找哥哥。他不知道哥哥是谁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，但纸条在手里，他就觉得有股劲儿，非要去看看不可。

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姬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眼神有些迷茫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听着他们的说话声，但他听不见，也发不出声音。他的哑巴世界，安静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前面有个小女生，抱着一个篮球，嘻嘻哈哈地跑过来说什么，估计是摔了一跤，但笑得特别大声。那笑声像阳光一样，一下子照进了姬凡心里。他跟着跑过去，想看看是哪个小丫头这么有活力。

结果，他跑得太急，一脚踩到了一块西瓜皮上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篮球脱手飞出去，撞到了旁边一家店的玻璃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碎了一地。姬凡仰面躺在地上，看着天空，雨水打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。

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有人喊“谁干的”，有人说“快报警”，还有小孩在哭。姬凡躺在地上，看着那些手指着他的人，心里有点慌。他想要解释，想要说不是故意的，但他张了张嘴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根本发不出字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生跑了过来，她手里拿着一把伞，看到姬凡躺在地上，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。她蹲下身，看着姬凡，然后摇了摇头，又点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心疼的表情。

姬凡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懵。他不知道她是谁，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，但他看到她的时候，心里突然就放松了下来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小女生问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温柔。

姬凡摇摇头，想说话，但还是发不出声音。小女生笑了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，递给他一根，“喏，糖，甜的。”

姬凡看着那根糖，愣了一下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就觉得很感动。他伸出手指，指了指糖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比划了一个“谢谢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