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脑仁子嗡嗡发胀，那闷响跟炸雷似的，后脑勺都麻了。他死死盯着前方，那声音就响了两次，间隔就一眨眼功夫，但气势汹汹，听得人汗毛倒竖。不像人走路，倒像两扇巨门关上时带起的震动，空旷的墓道里，回声嗡嗡嗡的，简直要钻进人脑壳里去。

“操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胖子压低声音吼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，手里的铁锹差点抡空。“林默，还愣着干啥？怕死啊？”

林默咬咬牙，脖子一梗：“怕个屁！咱俩是干啥的？摸金校尉！怕死早他妈跑了！”

“那是那是，”胖子咧咧嘴，“就是……这动静，透着古怪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向林默空荡荡的左手，“你……你左 livelihood 了没有？”

林默手一翻，摊开，五指分开，还真空着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这事儿。这左 livelihood 他早就没了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剩下了。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瞎了，后来一摸，果然就是空的。难道……跟这动静有关？

正琢磨着呢，前头又是一阵晃动，比刚才更厉害，碎石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道壁上的苔藓都跟着一震，哗啦哗啦响。像是刚才那“门”一关，把后面也跟着撼动了。

“见鬼了！”胖子惊呼一声，撒丫子就往后退，“林默！快走！这地方不干净！”

林默也慌了，但脚下有点发飘，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虚的，不是实体地面。他心里一沉，暗骂一声，不是吓唬他，他这身子确实不对劲。跟以前比，轻飘飘的，还带着点……说不出的滞涩感，像是穿了层不知道多厚的皮囊，跟人互动的时候会隔着一层，不贴实。

他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胖子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喊：“跑！快找个缝儿钻出去！这里肯定有蹊跷！”

林默踉跄着跟着跑，眼瞅着前面是个岔路口。左边黑漆漆的，直通到底，看不清什么；右边呢，是个死胡同，堵死了。前面宽敞点，但刚才那动静就是从那边传来的。

“往哪儿跑？”胖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，“左边？右边？”

林默脑子里飞快转，左右都是死路。右边直接撞墙，肯定不行。左边……虽然黑，但也许没那么邪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