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垛里，李凡抠了抠手里最后的半块窝窝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玩意儿，不，准确说是前脚刚从嘴里嚼出来的嚼渣，实在咽不下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是从清水桶里舀出来的冰碴子水，一股子土腥味儿直冲天灵盖。“得想辙，得赶紧想辙。

手指在草垛边缘抠抠搜搜，几根干硬的秸秆掉进他手里。李凡眼睛一亮，这不是可以做信号弹吗？或者，用火折子一烧，做点什么？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小块硫磺，勉强能擦出火来。

想辙归想辙，眼下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连块完整的窝窝头都混不上。他掀开草垛，蹑手蹑脚溜出圈外。村口那几只瘦得皮包骨的鸡，以前是件稀罕物，现在...得看运气了。

摸到村东头王瘸子家，鸡棚破烂，门廊下躺着个半死不活的汉子。王瘸子，背时透顶，家产败光，连只鸡都养不活了。李凡蹲下身，摸了摸王瘸子手腕，还有口气。“快了。”他心里嘀咕，顺势掏出那块硫磺，就着打火石蹭出火星，点着了王瘸子手里半截残烛。“火光一晃，算我借了你。”

鸡棚里蹿出三只鸡，瘦得像麻秆。李凡叼住一只，另一只直接捡走，最后那只本来想放了，可那鸡翅膀一扑腾，又叼住了他裤脚。得，四只鸡都成了他的。

村口树底下，他撕开鸡皮，露出白生生的鸡肉。这才叫吃食！他囫囵嚼了两口，赶紧喝了口从溪边接来的清水。鸡肉下肚，浑身暖和了些。他环顾四周，没看到人影，赶紧把鸡叼进草垛里，自己则蹲在远处观察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李凡心头一紧，抄起火折子，作势要烧鸡棚。来者不善啊！果然，两骑飞驰到近前，勒缰绳时马蹄扬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。“我靠...”他嘟囔一句，趁机滚进草垛，学鸡叫几声。

两骑人影一晃，进了村。agementONTIME速，李凡躲在一堆干草后，听着动静。一会儿功夫，又听见有人喊：“王瘸子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”

“没...我没有啊...”一个嘶哑的声音回话。

“哼，我看你就是装死！”马上的汉子拔出刀，对着草垛就是几刀，溅起草屑。“再不出来，爷爷手里的鞭子可不认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