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想骂娘，那壮汉又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破旧布袋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皱巴巴的欠条，“看看，老王我说的没错吧？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小子，小子！你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？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！”壮汉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。

王磊抿着嘴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这帮催债的不是省油的灯，要不是手里还攥着最后这点东西，早被他们揍得鼻青脸肿了。那壮汉见王磊不吭声，더욱来劲，伸手就要去抓王磊的衣领。

“滚！”王磊低吼一声，下意识的后退一步，躲开了壮汉的手。这下更惹恼了壮汉，他狞笑着，挥拳就朝王磊砸来。王磊早被吓得心惊胆颤，哪还敢硬拼，转身就往街巷里跑。

他知道自己这窝囊样，换个地方也躲不过这帮猪狗，可现在没得选了。他跌跌撞撞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身后传来那壮汉的怒吼声：“小子，与你们往死里混！”

王磊没回头，心里只想着赶紧找个地方躲躲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墙根下堆着些没人要的垃圾，散发着一股子酸臭味。王磊没多想，一头扎了进去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摸索着往前走。

这巷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窄，不一会儿就到了头。尽头是一堵破败的墙，墙那边似乎有动静，像是有人说话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靠过去，扒着墙缝往里看。

只见墙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院落，院子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一个老人正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旁边放着一个破碗。还有几个穿着破烂的衣服，像乞丐一样的人围坐在老人身边，好像在听老人说话。

王磊看得正出神，突然那老人抬起头，目光似乎正好落在他身上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老人沙哑地问道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王磊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
“出来！”老人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壮着胆子从墙缝里爬了出来。

老人打量了一下王磊，眼神有些复杂。“你是第一个从外面闯进来的人。”老人指了指旁边的破碗，“喝吧。”

王磊疑惑地走到老人面前，看到碗里是一碗黑乎乎的汤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