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骂得那叫一个起劲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楼下甩。内容无非是哪个客户欠了他钱还不给，哪个学徒偷了他工具还跑路，反正就是一路喷粪，听得林凡嘴角直抽抽。这老王，除了打铁就只会喷人，几十年了雷打不动。

“啧，烦死了。”林凡把馒头渣往地上一扔，趿拉鞋就往楼下走。刚到半楼，就听见王铁匠还在那嚎，旁边还多了个声音：“老王，消消气，欠钱的是不是老李啊？他家孩子马上要高考了，实在困难。”

“困难？困难就能不还钱？”王铁匠的声音更炸了，“我儿子去年高考用的补课费，你猜怎么着？一分没给他交！现在就在隔壁学校当老师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？李建国？那小子欠老王钱是真的，而且不少。老李家儿子要是真高考失利，那老李指定得颓废好一阵子。老李是林凡初中同学，当初家里条件就不好，后来听说考上县一中，再后来听说去市里复读，再后来就听说考上隔壁省的大学了。这老李，怕不是早跟老王结下梁子了。

林凡下意识摸了摸兜。兜里空空如也，就剩两块钱，是打算买烟的。烟现在抽不起了，烟盒都得省着点。他晃晃悠悠走到楼下，远远地就瞅见老李站在那儿，抽着烟，一脸不高兴。老王正一个唾沫一个唾沫地喷向老李，唾沫星子差点就打在老李脸上了。

“老王，有话好好说啊。”林凡冲上去拉了拉老王的胳膊。

王铁匠一回头，看见林凡，火气又窜上来：“林凡！你什么意思啊？来帮着他说话？欠我钱还想赖账了？”

“不是啊，老王。”林凡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语气显得和缓，“欠钱是欠钱，不过老李最近可能真有点难处。你看这样行不行，我代他先还你五百，剩下的等他年底收了中介费再还你，怎么样？”

老王狐疑地看着林凡：“你？你哪来五百块？”

林凡心里一紧。他哪有五百块？这是他准备买显卡的钱。不过现在，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“我……我有。”林凡咬了咬牙，“你先收下，老李那边我回头再跟他好好说。”

老王还是不放心，正要再说什么，老李也凑过来了：“林凡，你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