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溜达进院里，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囫囵吞枣地看报纸，阳光把他的花白胡子照得晃眼。老爷子估摸着是等他回来聊天呢，拿起茶壶给他续上滚烫的茶水。

“峰子啊，”老爷子放下报纸，眯着眼打量他，“咋样，那电脑搞定没？”林峰嘿嘿一笑，把个破旧但挺新的电脑抱进来：“差不多了，缺点零件，下周有望完工。”老爷子嗯了一声，没多问，老爷子懂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儿。

林峰把电脑往桌子上一放，顺着老爷子手指的方向瞅去，只见院角那堆砖头杵着个红漆自行车，补丁摞补丁的。“爷爷，您这是……”林峰凑近了些，那自行车他熟，是他儿时唯一的玩具，后来不知被谁踹坏了，爷爷又给赎回来修了好几回。

老爷子没接话茬，手指点了点报纸，那儿正登着本地新闻，标题红得刺眼——《银行提高存款利率，鼓励市民增加储蓄，为响应国家经济调控政策……》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儿是重点。他凑到老爷子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爷爷，银行那利率提得……”

老爷子手机响了，接起来老半天没挂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单位的事儿，催得紧。”老爷子说完，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扔，捏着茶杯吹了吹热气，慢悠悠道：“这年头，谁不盼着钱生钱？不过峰子，爷爷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银行这存款，看着是稳，可真要是拿去投资……”

老爷子顿了顿，仿佛怕烫着舌头似的，把“风险”两个字咽了回去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林峰看着他浑浊但透亮的眼神，心里有了数。老爷子不是怕风险，是觉得这帮银行，早晚得跟当年那些专柜卖饭票的差不多。

“爷爷，”林峰把目光落在报纸上，指着那则广告，“银行这利率是给储户的，可要是我们做实业，就得多掏钱。”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
“这小子……”老爷子嘴角抽了抽，没忍住，嘀咕了一句，“就差那点意思。”林峰心里一紧，生怕爷爷把那句话当真了。老爷子没多解释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这儿绕弯子。爷爷这儿还有些积蓄，你要是……”

林峰赶紧摇头：“爷爷，您这是养家糊口的本钱，不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