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里又喊了声“第三十二号”，人群往前涌了涌，像推挤的潮水。陆晨抬眼看了看，那排队的中间，几个穿白大褂的，正磨磨蹭蹭跟前面的挂号员说话，那架势，活像生怕排长队。挂号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，脸保养得不错，但眼神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喂，快点啦！后面的人都要猴年马月才能轮到！”挂号员挺了挺胸脯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
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其中一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王姐，我们只是跟您确认一下预约信息，免得出了什么岔子。”

“岔子？你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VIP似的！”王姐斜了他们一眼，“行吧，给你们三分钟，三分钟后还磨磨蹭蹭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互相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，开始跟前面的人解释：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我们只是提前确认一下，确保一切顺利进行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废话了，快去快回！”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吼道。

陆晨也不理会这些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他刚走到挂号窗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哎，你干嘛挤我啊！”

“我站在这里很久了，你凭什么插队？”

“我预约的！你不知道吗？”

“我预约的！你看见我手上的牌了吗？”

“没有啊，那你怎么不早点过来？”

“我这不是排队吗？”

“你等会儿啊，我去问问。”

“你去问吧，反正我也没轮到！”

两人吵得不可开交，挂号员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只好说：“好了好了，都别吵了，一个一个来，慢一点，不急。”

就在这时，陆晨走了过来，挂号员一眼就看出他是来听诊的。她点点头，示意陆晨可以排队。

陆晨顺便问了一句：“请问，你们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哦，没事没事，就是两个小姐妹抢位置，吵了几句。”挂号员笑了笑，“这不是天天都有嘛，习惯了。”

陆晨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直接排队去了。他前面有几个人，都是来问病情的，挂号员一边挂号一边解释。

轮到陆晨时，挂号员已经有点不耐烦了，但还是尽量保持礼貌：“好了，陆先生，请告诉我你的症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