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晃晃荡荡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这具身体太差了，睡一觉跟跑了一天似的。他揉了揉发僵的脖子，走到院子里，一股子牲口棚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草料放这儿了。”王婶子端着一桶泔水，斜眼看他，“一大早的，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喂猪！”

李浩然嘴角抽搐一下，接过泔水桶。桶沉得吓人，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才端起来，一步一挪走到猪圈。那几头猪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晃着肥脑袋就冲过来，拱得他脚底直打滑。

“滚开！滚开！”他骂骂咧咧地泼洒泔水，猪群争食，溅他一脸黏糊糊的污水。这身板，干点重活就断气。

喂完猪，他又去捡柴火。山里没现成的，得进林子掰。刚捡了两捆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轰隆”一声。他吓了一跳回头，只见一头花斑大虫子从树丛里钻出来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

李浩然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有碗口粗，獠牙外露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浑身僵硬，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大虫子歪了歪脑袋，似乎在评估他这块嫩肉。

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李浩然说话都哆嗦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大虫子猛地朝他扑来，李浩然吓得魂飞魄散，扭头就跑。那身子骨又轻又快，竟比那畜生还灵活些。他没头没脑地跑进林子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累得瘫在地上喘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捂着胸口，大口喘气。这时候，耳边响起一阵呼喝声。

“大胆孽畜！竟敢伤人！”一个锄头呼啸着砸在大虫子身上，土地被砸出一个坑。

李浩然惊讶地抬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正抡着把锄头跟大虫子死磕。那锄头都变形了，大汉却脸不变色。

“滚开！”大汉又是一锄头，把大虫子打得皮开肉绽，拖着尾巴逃了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大哥！”李浩然起身道谢，却不小心踩到一截枯枝，摔了个屁股墩。

大汉挑眉看他：“小屁孩，跑这么快做什么？还不赶紧起来！”

李浩然脸上发烫，爬起来讪讪道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偷偷瞄了眼大汉，这身板壮得像头牛，喘气都不带喘的。

“你！”大汉突然指着李浩然，指节发白，“刚才那样子，是你一个小孩能搞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