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休书往沈煜面前 一扔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行，你厉害。三千万两？我认。麻利儿地给我凑上来。”

沈煜挑眉，手指捏着休书边缘，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纸都揉碎了。“林晚，你当三千万两是糖豆子？撒着玩的？你知道那得多少兵马司的刀子，多少粮站的耗子，才能凑出来？”他眼里的火气更旺了，渗人的寒气却几乎冻死人，“上一世，是谁留下的烂摊子给你擦的？如今倒好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就想着一纸休书拍拍屁股走人？”

林晚心里冷笑，上一世欠的债，凭什么这一世还？可眼下，她也别无选择。总不能真把沈煜那三千两黄金输得精光，然后被他扔到尼姑庵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豁出去的狠劲：“对，我欠你的，一厘也不敢少。你嫌多，那就先算算，那些个被庶妹害死的家仆，被继室掏空的商号，那些个沾着血的账单，算算够不够抵？”

沈煜眸色骤然一沉，手指猛地收紧，休书被捏得吱嘎作响。“林晚！”

“我话讲在前面。”林晚直视着那双冰凉的眼眸，一字一句，凿进人心，“沈煜，咱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长久。你娶我是为了平妻的名头压住幕后势力，我嫁你是看中你七王爷的名头，图个安稳。当初明面上的好处你都得了，如今惹了麻烦，想一脚把我踹开？”

“我这辈子从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！”沈煜低吼，声音在室内炸开，周遭的仆从都吓得噤若寒蝉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脸皮厚？至少比你继室和庶妹强。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她们害死了我爹娘，掏空了我们家，最后嫁入王府，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没有，就因为我不给他们脸面。你现在倒好，嫌我脏，嫌我欠，想一走了之？”

“林晚！”沈煜气得额头青筋暴起，一把将她扯进怀里，下巴重重磕在她额头，“你当自己是个人？还是个畜生？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三千万两，你拿什么还？”

“我搜刮娘家。”林晚下意识反驳，随即又觉得不妥。沈煜既然敢提这个，说明他家产她根本动不了分毫。

她猛地挣脱开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：“沈煜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你是想看着我倾家荡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