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条未读消息：“林默，项目提交流程没问题，明天早上九点hold一下。” 是小李发的，那个刚进公司不久的小伙子，做事挺上心。林默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回消息就关掉了手机。他现在对这种东西已经免疫了，就像对老板随时可能找他开会一样。

他伸手揉了揉眼睛，眼皮像是粘在了一起。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那些零一组成的密密麻麻的字符，此刻在他眼里简直像是一张张狰狞的面具。他已经连续加班快一个月了，眼睛都红了，头发里有几根都不知什么时候白了。可这破项目还没完成，甲方又催得紧，老板的脸色也越来越好看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感觉胸口闷闷的。他喝了一口凉透了的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。他起身想去倒杯热水，走到饮水机旁时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实验室的王教授。

“喂，老林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王教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还行，就差最后一点收尾工作。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“我这边有新的发现，关于那个时空跳跃的初步理论模型已经出来了。”王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虽然还很不成熟，但至少有了个方向。”

“时空跳跃？”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了眉头，“这跟咱们现在做的这个项目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王教授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我们可能……可能触及到了更深层的东西，不，是超出了我们想象的范畴。”

林默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诡异感觉，比如做过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梦，还有偶尔出现的刺眼幻觉。难道……跟这个有关？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王教授，您确定吗？”他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我很确定。”王教授的回答斩钉截铁，“我建议你暂停一下手上的工作，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。有些事情，可能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。”

挂断电话，林默浑身都有些僵硬。他站在饮水机旁，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王教授的话让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，但同时又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某个被他遗忘已久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