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捏着手机，嘴角翘老高，像只偷到腥的猫。陈屿那边发了三个表情，一个笑哭，一个点头，最后一个爱心。她回了个“你也早点睡”，就放下手机去厨房洗杯子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
下楼买零食，碰见老王买菜回来。老王是个乐呵呵的中年男人，跟谁都熟络。“小满啊，晚上吃啥？”他拎着大白菜，笑着问。

“随便熬点汤。”林小满往回走，“对了，楼下李阿姨家卖西瓜了，明儿早上我给你买个大点素的？”

“好啊好啊，谢谢啊闺女。”老王乐得直点头。

到楼下，遛狗的夫妇正在搬东西，女的挺着肚子，男的一脸疲惫。林小满绕开他们，往陈屿家门口看。门开着，他正坐在阳台上刷手机，背对这边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
“陈屿？”她小声喊。

他猛地回头，看见是林小满，眼睛眨了眨，有点意外。“你…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路过，顺便…看看你。”林小满老实交代，脸颊有点烫，“你手机响了，我帮你接了。”

陈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，是室友打来的。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林小满顿了顿，突然有点没头没脑地问，“你…经常和那个奶茶店员说话吗？”

陈屿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偶尔。她人挺好。”

“嗯。”林小满点点头，心里却空落落的，“那我…先走了。”她转身往回走，感觉像是被自己的话烫了一下。

走到单元门口，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自己问了什么傻问题。陈屿应该不知道奶茶店员是谁吧？他好像除了打游戏，对其他事都不太上心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推门进去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她摸着墙壁往自己家走。路过王倩的门口，她听见里面传来电视声和压低的笑声。王倩是这栋楼的文艺委员，总打扮得花枝招展，男朋友是她大学同学，年纪轻轻就结婚了。林小满路过时，偶尔会听到里面传出婚后的甜蜜对话，像是一首熟悉的、别人谱写的歌。

她自己呢？好像也处在某种等待中。等待一个鼓起勇气的电话，或者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。可生活偏偏不按剧本走，不是每个暗恋都能开花结果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