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话像根针，不偏不倚扎在苏止心上。他合上那本泛黄的《烧饼歌》，眼皮子跳了跳。修行三百年，算命的？呵，也不算新鲜，就是意外。他本打算在凡间随处走走，弹弹琴，看看繁华，没指望遇上这种事儿。

“师兄，你这气色……”老张头没接话，反而拿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，慢悠悠地磕了磕烟袋，“就是……让人觉得，有故事啊。”

苏止嘴角扯了扯，懒得接茬。这老道眼神不好使，但耳朵比针还灵。相亲对象，也是神界大佬下凡？他这教主当得也太……闲得慌了。

服务员端来两碗面，热气腾腾的。苏止伸手搅了搅面，眼睛却不老实地瞟向窗外。对面坐着个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两把小月牙。她手里捧着个手机，时不时抬眼看看他。

这画面……挺格格不入。他这尊大佛，旁边坐个现代气息这么重的凡人，还有个装神弄鬼的神棍。苏止挑眉，凡间相亲局，水深得很。

老张头又笑了，这次是那种“老奸巨猾”的笑。“这位姑娘，你这位师兄，一看就是修行之人。不过……修行归修行，日子还得过吧？”

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手机往旁边一放，指甲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老哥，您这眼光忒急了，人家这可是教主！”

苏止低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教主？呵，这年头，连相亲都这么戏多。

“教主？”老张头眯着眼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宝贝，“那更要好好挑，对吧？别像我，挑了个不合适的，到头来落得这田地……”

苏止拿起筷子，夹了口青菜，没说话。对面姑娘却炸了毛：“老哥！您这话什么意思？什么叫不合适？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啊，”老张头慢悠悠地吸了口气，吐字清晰，“贵在合适。你看这位师兄，气定神闲，一看就心性稳。不像某些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目光扫向苏止。

苏止没动，心里冷笑。神棍，就这点伎俩。暗示他没对象？

姑娘也不傻，顺着老张头的话头，笑嘻嘻地看着苏止：“师兄，这位老哥说得对，合适最重要。您看这位姑娘，虽然年轻，但挺有眼力的，不像那些俗气又做作的女人。”

苏止这才抬眼，看向那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