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话像根针，不偏不倚扎在苏止心上。他合上那本泛黄的《烧饼歌》，眼皮子跳了跳。修行三百年，算命的？呵，也不算新鲜，就是意外。他本打算在凡间随处走走，弹弹琴，看看繁华，没指望遇上这种事儿。可现在好了，算是被“安排”了。

“安排”是个啥玩意儿？听起来就不太妙。苏止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点不爽甩开。他倒是对这世间的纷纷扰扰挺有兴趣，特别是人与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。可相亲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效率低，压力大，还特容易遇到奇葩。

老张头那老小子，别以为三百年道行就能把他糊弄过去。那板正的面孔下，藏着的市侩和无奈，苏止门儿清着呢。当初追老婆的时候，老张头也是出力不讨好，现在倒好，退休了还给他找活儿干。

“行吧行吧，看在老张头当年卖烧饼给过我一手甜头份上。”苏止心里嘀咕着，顺手摸了摸储物袋。凡间的事，凡间的规矩。既然要找对象，那就得入乡随俗。他随手招来一件凡间的锦袍，换上。看着镜子里那个气定神闲的人，苏止挑了挑眉，嘿，不赖。

约好了在城中心的茶楼见。苏止提前半小时到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凡间的烟火气，确实别有一番风味。他随手取了块糕点，慢慢嚼着，脑子里琢磨着怎么跟那姑娘打交道。

“姑娘，你也早啊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止抬眼，见一个穿着淡绿裙子的姑娘坐在他对面，扎着两个小麻花辫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映着星子。姑娘手里还捧着本子，笔头飞快地写着什么，一看就是个学生模样。

“早。”苏止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

姑娘似乎有些尴尬，放下了笔，“那个……你先点的？”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茶。

苏止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点东西，随意指了指旁边的柜子，“就这个吧。”

姑娘笑着，起身去点茶。苏止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咋样。挺有活力的，就是……好像有点太害羞了。

茶来了，姑娘端上来，小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
“客气啥。”苏止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清冽的茶香在口中散开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两人就挺沉默地喝茶，偶尔说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