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堂堂七尺男儿，怎么就穿成了一岁婴儿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可眼前的景象根本没变——还是他那二十平米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泛黄的《女友》杂志，桌上摆着搪瓷缸子和半包拆开的利群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直龇牙，这可不是梦。

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奶声奶气的小脑袋瓜：“爸，我饿了。”

老王懵圈地转头，就见自己怀里躺着个皱巴巴的小家伙，正睁着俩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瞅他。小家伙穿着洗得发白的زیبای،怀里还攥着他昨天啃了一半的苹果，手里还抓着根跳跳糖，正吧嗒吧嗒嘬得欢。

“你……不是昨天送去幼儿园了吗？”老王指着门口，“小强幼儿园在社区斜对面，你记得吧？”

小脑袋晃了晃，“今天不上课，老师说奶奶病了要接我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那小家伙怀里苹果的包装印着“1996年3月15日生产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冲出门冲进社区，果然看见个骑着二八大杠的大妈正牵着小家伙的小手往家走。

“哎哎哎，小宝！我媳妇呢？”老王一把拉住那大妈。

大妈回头，看老王穿着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宽松中山装，头发还立着根儿，瞅着挺滑稽，乐了：“老王啊，你咋来了？小丫头病了，昨晚烧到三十八度，我送医院查出来是重感冒。你呢，今天起得这么早？”

“我媳妇……我媳妇昨晚去世了，”老王声音发干，“她走之前，让你们照顾好小宝……”

大妈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，又换上同情：“得嘞，你刚回来？你别急，有啥事慢慢说。”说着，竟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塞给老王，“先拿去买点好吃的，看病得花钱。”

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大妈的手抖开。

回到家，老王抱着怀里的小家伙，脑子里突然多出个声音。

“爸，你是不是又吓着宝宝了？别担心，妈走了没人疼我了。”

老王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小家伙扔出去。

“你啥时候学会说话了？”他憋着笑问。

“我从昨天就开始跟你说话了，可你总不理我，”小家伙嘟囔着，“其实我早就想给你坦白了，你欠我的……”

老王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“爸，其实我……”小脑袋凑近他耳边，话声极小，“……是重生来的。”

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栽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