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蹲在院子里修那辆老家徒四壁的旧自行车，吱呀吱呀的链条声吵得人烦躁。这破车他得修好几天了，就差一个链罩，五金店又远，他琢磨着要不明天去镇上弄。刚拧下链条，手一滑，“啪嗒”一声，那几颗该死的螺丝钉就跟见了鬼似的，一个个跳起来，滚得到处都是。

老王刚想骂娘，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里了：“爸！那几颗螺丝钉都在花坛后面呢！”

老王一愣，猛地抬头往旁边瞅。花坛后面？那不是之前堆放杂物的角落吗？他赶紧挪开脚，果然在那堆旧农具底下找到了那几颗灰头土脸的螺丝钉。他有些哭笑不得，这小家伙，是不是昨天电视里都学坏了？还英雄救美？他伸手敲敲儿子的脑门，“就你聪明？”

小王崽眨巴着大眼睛，小脸鼓鼓的，像只要炸毛的仓鼠：“我、我才不是看电视学的！就是觉得那样挺好的嘛！”

老王揉揉儿子的脑袋，这小子才五岁，嘴巴还挺硬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链罩装好，重新把链条拉好。刚一蹬起来，又是那细碎的声音传来：“爸，今天学校好像有活动，要穿那件新外套，我昨天洗了。”

老王一怔，这才想起来，小王崽这件外套是去年过生日，他托人从省城带回来的，料子挺厚实的，他一直给他收着，怕弄脏了。他蹲下身子，看着儿子：“忘了？行，爸给你拿过去。”

小王崽眼睛一亮，声音里都带着点雀跃：“谢谢爸！对了，爸，你能不能把那辆旧摩托车修好？明天我要和同学去河边钓鱼，他们都说叔叔的摩托车又快又稳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他这破车骑上去颠得像筛糠，哪配得上钓鱼这词。他却没直接拒绝，而是沉吟了一下：“嗯……明天我看看能不能弄点零件，修好了给你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小王崽高兴得直蹦高，“爸，你明天要是修好了，我就给你买糖吃！”

说完，那心里话就断了。老王看着儿子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小家伙，就像一块宝藏疙瘩，啥都知道，啥都乖巧，可为啥感觉……哪儿有点不对劲？

他摇摇头，没再想这些。他得赶紧把摩托车修好，不然小王崽找他借钱，他还真没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