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送走王磊他妈，就觉得自己这当爹的有点太不靠谱。刚说让孩子保密，这转眼就上蹿下跳跟人打听家里情况。王磊那小眼神儿，老王看得一清二楚，纯粹是贼心没贼胆，偷偷摸摸竖着耳朵听他跟舅妈说什么呢。

“老李啊，你跟磊子妈说句话。”老王冲着院子里溜达的老邻居老李喊道，“我这不刚回来，心里正乱呢，你可别……”

老李正蹲在门槛上磕瓜子，一听这话，立刻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快步走过来。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不是刚回来？怎么，这眼就花了？我家大侄女挺上心的，这不跟你打听打听，磊子那小子在城里怎么样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持住。舅妈这是要啥自行车啊，上来就打探儿子。他赶紧摆手，“别别别，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，哪能想得明白。这不，正琢磨着怎么给磊子找个合适的学校呢。”

“哟，还上心思了？”老李嘿嘿一笑，“磊子那小子聪明，不能耽误了。我闺女家不是在城里吗？要不下次让她问问，城里啥学校教学好？”

“这……”老王正想再挡，却见王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蹿到老李身边，仰着小脸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表舅，“表舅，舅妈，你们在说啥呀？”

老李看着王磊，脸上笑开了花，“哟，磊子这小子知道来啦！快，表舅给你买糖吃！”

王磊却没理他，反而歪着头，看着老王，小嘴巴一撅，“爹，你跟表舅说我什么了？”

老王心里一麻，这小子……居然真听见了！他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我就是……”

王磊闻言，小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，声音透着一股子委屈，“爹，你可不能告诉表舅我们家的情况。这是我们的小秘密，你忘了你跟我说的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哪儿忘了……”老王结巴了，心虚得很。

老李见状，笑道：“老王，你这孩子，有什么事不能跟咱们说？我家大侄女嘴严不假，可磊子这小子，我看着他长大的，没心眼。让他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
老王咬了咬牙，指了指王磊，对老李说：“舅子，你先别急。磊子这孩子是机灵，可也不是省油的灯。我家那点事儿，他就像后知后觉似的，其实心里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