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沾得满手都是，叶轩没嫌弃，干脆一抹脸，对着溪水流里晃了晃，哗啦一声，头发都湿了。他嘿咻嘿咻地拔着菜，绿油油的小青菜叶子在他手里听话地颤悠。这感觉，真好。

以前在仙界，他叶轩是什么？跺跺脚整个仙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佬。御剑飞行？小菜一碟。呼风唤雨？洒洒水啦。可现在，没了法力，动动家伙都得使力气。不过这样也好，泥土的香气，种菜的踏实感，比以前端着金玉饭碗强多了。

“叶大哥，歇会儿不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叶轩回头，就见个穿得朴素的姑娘，脸颊红扑扑的，正喘着小气看他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小丫头，又来偷懒？”

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名叫桌君婷，就是本地土生土长的。叶轩当初因为寻了一颗罕见的灵草，在这凡间乡村小住，就认识了这桌君婷。没事就爱跟着他转悠，看他种种花，挖挖菜。一来二去，竟也熟络起来。

“哪有，”桌君婷跑到溪边，也学着叶轩的样子洗了把脸，“看你累得满头大汗，我跟你说句话都不行？”

叶轩看着她小小的身影，心里莫名一暖。想当年在仙界，身边围绕着无数仙子，可哪个像这桌君婷这样，简单、纯真、不谙世事？他叹了口气，丢下锄头，瘫坐在草地上。

“累是累，可心里舒坦。”他摸了摸自己依旧挺硬的胡子，感觉那点仙界大佬的派头，早就被这日复一日的种田生活磨得只剩下一点点残念了。

桌君婷凑过来看他，好奇地问：“叶大哥，你以前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很厉害？”

叶轩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厉害不厉害的，现在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现在能种地，能跟这个土著小姐姐在一起，就很不错。

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溪边，听着流水声，看着夕阳慢慢落下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，更添了几分乡间宁静。

“叶大哥，”桌君婷突然小声说，“你……你以前的朋友，是不是都来凡间找你了？”

叶轩一愣，随即苦笑。是啊，他那个在仙界得罪了太多人的叶轩，重踏人间，那些老相识果然没让他失望，一个个都找上门来。
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他反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