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叶轩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气体，睁开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得能晃悠的木板床上。这触感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儿。

“嘶……”他动了动胳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这哪是仙界的琉璃肉身，分明就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布满灰尘，袖口还破着几个洞，露出底下瘦弱的手腕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叶轩脑子嗡嗡作响，前一刻他还在诸天万界遨游，一手执混沌笔，一手握轩辕剑，威震八荒，而后一掌拍死了个什么不知名的混沌大妖，结果……就这？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使不上力气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榨干的萝卜，皮包骨头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叶轩干咳两声，沙哑着嗓子喊道。
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个有些稚嫩的女声：“什么声音？谁啊？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粗布裙的小姑娘闯了进来，梳着两条粗大的麻花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到叶轩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微蹙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还活着？”

叶轩打量着她，这身装束，这气质，活脱脱一个山野村姑。他记得她，古灵精怪，名叫桌君婷，是这片青溪镇最有灵气的土著。

“水……”叶轩又咳了两声，指了指床头的水袋。

桌君婷会意，连忙跑了出去，很快端来一个陶碗，舀了半碗水递给叶轩。叶轩接过，一饮而尽，感觉嗓子舒服多了。
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桌君婷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“叶轩。”他沉声回答。

“叶轩？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……”桌君婷蹙眉，随即眼睛一亮，“难道你就是那个……那个传闻中的叶道友？”

叶轩嘴角抽了抽：“传闻？我叶轩什么时候成道友了？”

桌君婷眼睛更亮了：“是啊！听说你飞升成仙界大能，掌管着日月星辰，还留下过一篇《混沌笔法》，可玄妙了！”

叶轩：“……”

他这声名在外，连凡间小屁孩都知道了？真是……刻在他DNA里的飘渺感啊。

“叶道友，你怎么样了？看你这样子，不像是从仙界回来啊……”桌君婷担忧地看着他。

叶轩沉默片刻，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