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脸搁在枕头边上，叹了口气。五百分，够干啥的？够他在学校食堂再吃顿炒饭加蛋，大概。至于西藏？他笑出了声，他那点稿费，连去拉萨的班车票都不够。

这帮“远方诗社”的，真会给自己灌鸡汤。前两天有人在群里晒照片，说是青海湖的夜景，蓝得跟打翻的颜料似的。林凡看着照片，翻了个白眼。他记得本科时候去青海玩，六月的天气热得跟蒸笼似的，青海湖的水也不过是蓝得晃眼，浓妆重彩。但这帮人就是信，一股脑儿地说要去朝圣，要去寻找内心的宁静。

“宁静你个头，”林凡嘟囔着，想起梅雨天的宿舍楼道里，几个穿着冲锋衣，画着淡妆的学生，正襟危坐地朗诵诗歌。那场景，比他见过哪个传销组织还认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懒得多看，闭着眼睛琢磨。搞钱，这才是正经事。重生回来，他只想赚点小钱改善下生活，然后门清离场，不再跟这帮人扯不清。可这“远方诗社”，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，赖上了他。

“林凡，醒醒！”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。

林凡眼皮抬了抬，看到宿舍楼保安老张正举着个手电筒，大概是想驱赶楼门口的流浪猫。夏末的晚上，蚊虫不少，猫也跟着多。夜色里，几道模糊的黑影在垃圾桶旁窜来窜去。

老张这人还算和气，林凡以前偶尔会跟他说几句。老张踩着石子路，小心翼翼地靠近垃圾桶，手里还拿着个半干不湿的拖把疙瘩，说要给猫们搞点吃的。林凡当时还纳闷，这保安还送粮？

“林同学，昨晚有人看见你这宿舍窗口亮灯挺晚，怕你动静大了影响别人休息。”老张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拖把疙瘩往垃圾桶旁边一扔，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立刻围了上来，埋头就啃。

林凡揉了揉眼睛坐起来，揉着头发，宿醉的头疼还没完全消退。“知道了老张哥，最近复习有点晚。”他含糊道。

老张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往监控室走。“你也早点休息，年轻人最近都挺拼的。”

“拼啥，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看着老张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重生回来这么久，他好像第一次觉得，这个学校，这个城市，似乎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