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五点半就起了，不是醒了，是闹钟响了。他迷迷糊糊去关，结果手一抖，按成了静音。好家伙，这老伙计，今天怎么精力这么旺盛？

他趿拉着鞋去洗漱，脸还没洗利索呢，眼角的余光瞅见镜子底下放着昨晚剩下的半根烟。得，今天这班是铁定逃不掉了。他嘟囔了一句“他娘的”，抓起烟点上，眼睛却瞟着窗外。

楼下早餐摊已经在支摊子了，油条炸得滋啦响，豆浆咕嘟咕嘟冒着泡。老王就喜欢闻这味儿，可他现在闻着都觉得心烦。上班，上班，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个。

通勤路上堵得要死，老王坐在车里，看着前后左右的车一阵阵发笑。那些开得欢的，打电话的，抢道的，哪个不是想着法儿给自己找不痛快？他自个儿开车就慢悠悠的，生怕碰了谁一下，结果往往是别人不长眼。

快到公司门口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堵在电梯口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是老板老李。这老李长得还算过得去，就是脸上这褶子，一层一层的，看着就让人心慌。老王赶紧绕开，结果老李叫住他。

“小王啊，等下跟我来一下。”老李的声音종종的。

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“李总，我这……下午还有点事儿……”

“什么事儿？比跟我谈事情还重要？”老李皱着眉，“下午项目组有个会，你不去？”

老王一屁股坐在工位上，感觉今天这班是铁定逃不掉了。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世道不公平。明明自己只想安稳过日子，怎么就啥事都找上门来呢？

十点半，老李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。“小王，你过来。”他语音不大，但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竖起耳朵了。

老王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就听见老李说：“我这项目缺个人，下午那个会你就顶上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顺便，晚上帮我个忙，去趟城南那个小区，把张老头的儿子接过来。”

老王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“李总，这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老李眼睛一瞪，“张老头是我老战友，他家那小子看不清路，今晚回不来，你是我的人，总不能看着他出点事吧？”

老王心里那根弦又紧了。城南那个小区，离公司得转两趟公交，晚上车少人多，他从来不在那附近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