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拿着薯片袋子，手心都冒汗了，喉咙眼儿跟猫抓似的痒。他清了清嗓子又试了试，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那个……时霆啊，我、我就是想问问，你需不需要……”顾时霆头都没抬，键盘敲得跟敲鼓似的，连个“嗯”都没应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那袋薯片突然变得沉甸甸的。他旁边老李头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老王赶紧把薯片往旁边一躲，假装看手机去了，其实眼角的余光还死死钉着对面。

对面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晃眼，顾时霆的侧脸轮廓在光线里有点冷，眉头微微蹙着，显然在赶项目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又想开口，又觉得尴尬得脚趾抠地。这小子工作起来是出了名的犟，一个电话打过去八成又会被晾在那儿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手里的薯片袋子掉在地上了，几片薯片滚了出来。老王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结果踩到了一块薯片，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。顾时霆终于停了手，侧过头看过来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就那么慢悠悠地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老王低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，自己脚上是自己的脚印，连鞋都带脏了。他讪讪地笑：“我、我没事没事……我就是想问问……”顾时霆没再说话，又把头转回去盯着屏幕，手指头在键盘上“哒哒哒”响。

老王知道自己又被无视了，心里有点委屈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他捡起最后几片薯片塞回袋子里，想起白琉璃之前跟他提过，顾时霆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，说 Importance level is high，连跟家里都很少说话。

他叹了口气，想起白天刷到的那篇文章，说顾时霆其实挺温柔的，就是不爱表达。白琉璃那丫头倒好，非要跟他斗气，闹了半天，人家根本没空理她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要是自己能帮上忙是不是就能近水楼台了？

刚这么想完，手机就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老王拿出来一看，是花房打来的，说是要加急送一批兰花过来。他赶紧接起来：“喂，什么情况？”

花房那边说有位客人临时要收货，点名要老王亲自去接。老王一愣，这都几点了还能有这种事，过意不去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