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打在脸上生疼，阿旺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块冻硬的糌粑，在冰天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。天上飘着鹅毛大雪，视线所及之处白茫茫一片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他是逃出来的，从措那寺的那个老秃驴手里逃出来的。

那天，老秃驴说什么要给他“开光”，把他按在法座上，念了一通他听不懂的经文。等他反应过来时，发现自己被扔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寒原上，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，包括那件还算厚实的羊皮袄，都被收走了。阿旺才十六岁，离家出走想找点活路，结果遇上这老东西，差点冻死在山上。

"操，老东西！算你狠！" 阿旺咒骂着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。肚子咕咕叫，半块糌粑早就冷得牙酸。他得找地方避避雪，不然真要交代在这了。

突然，脚下一滑，阿旺狼狈地摔倒在雪地里。等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却发现在附近有一小片奇怪的低洼地，积雪没那么厚，甚至还能看到几丛枯黄的灌木。

"嘿！" 阿旺眼睛一亮，赶紧朝那边挪去。刚走近，冰冷的雪地里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声。

"什么东西？" 阿旺警惕地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摸出根柴火，点燃了。昏黄的火光摇曳着，映出三个黑乎乎的影子——是只狐狸，还有两只兔子，正被一条冰蛇困住。

阿旺皱了皱眉。冰蛇通体透明，蜿蜒在雪地里，蛇信吞吐着寒气。狐狸和兔子显然是撑不住了，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。

"妈的，长见识了。" 阿旺嘀咕着，抄起柴火就朝冰蛇砸去。蛇身应声裂开几道口子，但很快又愈合了。阿旺这才意识到这玩意儿不好惹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。狐狸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浑身金光暴涨，猛地撞向冰蛇。兔子也趁机用后腿蹬向蛇头。冰蛇吃痛，猛地甩动身体，咬向狐狸。

"妈的！" 阿旺大惊失色，赶紧后撤。眼看狐狸就要丧命，一道白光闪过，冰蛇竟被他一掌拍散了！阿旺定睛一看，狐狸身上竟披着件银白色的皮毛，兔子也变成了玄色毛发。

"你……你们是？" 阿旺结结巴巴地问。狐狸忽然开口了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："我们是等你很久了，雪域之人。"

阿旺一愣："等……等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