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诗妃拢了拢斗篷，快步穿过宫里的回廊。她刚从眉妃的宫里出来，那位娘娘又哭哭啼啼地求她帮忙做一件违背良心的好事——替人顶罪。

林诗妃心里烦得紧，脑子里全是那首诗。江寒林送给她的，说是“新得的佳句”，可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，只觉得那诗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外面风大，王妃小心脚下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诗妃回头，看见江寒林站在不远处的宫灯下，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，雪花落在他的发梢上，像沾了霜的枯叶。他和宫里的其他人不一样，脸上没什么化不开的戾气，只是那双眼睛总让她看不到底。

“陛下……”林诗妃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这么晚了，您怎么还没歇息？”

“睡不着，”江寒林走了过来，和她并肩站着，“你呢？也被那首诗扰得心烦？”

林诗妃心里一紧，面上却还算镇定：“唐诗宋词里头，总有些字眼儿让人难受。陛下这首……倒是越发通透了。”

江寒林沉默片刻，忽然笑起来：“你觉得我这首诗，和那首《琵琶行》有什么相似之处？”

林诗妃愣住，过会儿才反应过来：“哀而不伤，怨而不怒。”

“你总能说中重点。”江寒林的语气带着几分赞赏，可林诗妃总觉得他笑得不像真的。“其实，这首诗是写给你的。”

林诗妃的心猛地一跳，随即又冷了下去：“陛下何出此言？臣女德薄能浅，实在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江寒林打断她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以为，你会懂。”

懂什么？林诗妃想。

可她确实懂。江寒林的诗里藏着她的影子，每一句都像是在说给她听。可他们之间，又隔着千山万水，像两艘船，一个在东，一个在西，只在同一个月亮底下见过几次面。

“陛下，”林诗妃动了动，想让他先回去，“夜深了，陛下贵体要紧。”

江寒林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，像是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出点什么来。最终，他收回目光，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。”

林诗妃不解：“知道什么？”

“知道你从来不会做错事。”江寒林的声音突然转冷，“那首诗，写的是你替眉妃顶罪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