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林诗妃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侍女俯身低眉，在她面前放下木质盆架，水盆里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，带着淡淡的龙脑香气。侍女手起手落，熟练地拧干一块软布，蘸着水，开始为她擦拭鬓角的汗珠。

林诗妃睁开眼，才看清眼前光景。寝殿里光线不算明亮，但早饭后透进来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，在紫檀木的梳妆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，眉目如画，肤白胜雪，只是此刻睡眼惺忪，眉心微微蹙着，像是在为什么事烦忧。

侍女见她醒了，赶紧又躬了躬身：“王爷吩咐了，让奴婢再来伺候娘娘用早饭。您看，您看，已经过了寅时三刻了。”

林诗妃这才想起什么，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。昨夜江寒林那番话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口拔不出来。他是九五之尊，是这大靖王朝的主人，而她是将门之女，不过是政治棋子，许给他，也赔给这天下太平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低声说道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侍女-delivered-the-meal、铺好了软垫，又小心翼翼地揭开食盒盖子，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，一碗温热的燕麦粥，还有一盘切得极薄的桃花酱。

林诗妃没胃口，只是喝了几口粥，吃了一小块糕点。侍女见状，也不多言，只道：“那我先退下了，需要什么，娘娘随时唤奴婢。”

“嗯。”林诗妃点点头，看着侍女转身离开，轻轻叹了口气。她端起温热的粥碗，凑到眼前，看着碗里飘着的几粒红枣和枸杞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江寒林，你到底是有多不在乎我？联姻就联姻，何必非要走到这一步？你是九五之尊，权倾朝野，可你的心里，可曾有过半分属于我的位置？

林诗妃自嘲地笑了笑。她不过是一介女流，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，又怎能奢求得到他的偏爱？她拿起桌上的诗帕，擦了擦嘴角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的几卷诗函。

那是江寒林的诗稿，是她不知何时被他派人偷偷送给她的。她的，还有他自己的。她看得断断续续，虽然有些诗句她看不懂，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情和才情。

江寒林，你将我当作棋子，可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也曾对你动过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