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诗妃站在御花园的回廊上，手里摩挲着帕子，上面鸳鸯的图案被她抚得有些发皱。旁边伺立的宫女低声问道：“娘娘，今儿个赏花宴，您......”话没说完，就被林诗妃抬手打断。

“本宫不去。”她言简意赅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宫女一愣，随即又躬身应道：“可是......” 本该是风光无限的日子，赏花宴上各宫妃嫔争奇斗艳，偏生娘娘连动都没动。

“死了人口，伤心事，不必去沾染。”林诗妃望着远处假山，语气平直却透着疏离，“你退下吧，本宫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
“是，娘娘。”宫女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，心里直打鼓。娘娘这是怎么了？自从进了宫，再也不是那个挥斥方遒的林将军，如今倒像个多愁善感的人儿。

林诗妃走到回廊尽头，掀开竹帘，秋日的阳光透过竹叶筛在地上，斑驳陆离。她想起十五岁第一次打仗，箭矢擦身而过时，恩师临走前塞给她的帕子，如今想来，恍如隔世。

“陛下......”她低声念着，却不知该念给谁听。政治联姻，本就是不情不愿的事，可偏偏是他，九五之尊，坐在龙椅上时威严不可逼视，此刻却不知为何，让她心乱如麻。

她想起今儿个宫里传来的消息，采莲池的宫女落水，一个没救上来。皇帝本就心烦，此刻更是龙颜大怒，赏了那几个掌权的太监二十棍，却终究没废了人。这个场景，像极了战场上，生与死的抉择。

林诗妃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有些虚浮。她走到假山边，蹲下身去，从石缝里捡起一片枯叶。叶子上沾着泥土，还残留着些许露水，冰凉一片。

她摩挲着枯叶，忽然发现，叶子上隐约有些墨迹。近看才发现，竟是一首小诗，字迹潦草，却透着一股不羁。

“月黑风高夜，独上西楼望， 生死两茫茫，何须问归期？”

林诗妃看得入神，这诗不是她写的。字迹倒有些眼熟，像是宫里那个不起眼的才人。她本打算随手扔了，却发现最后一行，还有几个小字。

“江寒林”

江寒林，九五之尊，她的夫君。合上书卷，她不由得苦笑起来。原来，连心情都是相通的。

“陛下，您可知道，有时候，最好的复仇，不是将敌人踩在脚下，而是让他在黑暗中孤独地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