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弥陀佛，谁啊？

随着一声略带怯意的问询，寝殿门轴转动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一个侍女端着一盆温水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

“王妃，”侍女躬身行礼，“您该梳洗了，今日是王爷特意吩咐，要您按时用早饭。”

林诗妃没有立刻起身，目光依旧落在镜中那张略显消瘦的脸庞上。细腰是宫里的人精心伺候出来的，但纵使如此，那苍白唇色还是暴露了她最近并不如常。小曲走后，她就像突然被抽走了根骨头，连院子里的鸟叫都听得心烦。

侍女在案几铺好帕子，替她研了香皂，又默默退到一旁。这宫里的人，早已习惯了她这个主子沉默寡言的性子。

温水氤氲，热气模糊了镜面。林诗妃抬手，指尖沾湿了香皂，在手心揉出绵密的泡沫，再慢慢抬至脸上。冰凉的皂角擦过皮肤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，在这空旷的寝殿里格外清晰。

她不像宫里那些脂粉堆，每日里耗费银钱堆砌妆容， Requirement her own face. She needs only know that it's there, in this cold cage.

水盆里的泡沫很快溢出，侍女适时上前，接过空盆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
待门再次关上，林诗妃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又自顾自地继续。她的手腕有些不自觉地震颤，像是很久没有用力气的样子。

镜中之人，看不出太多情绪。只是那双眼睛，偶尔抬起来看天的时候，会像蒙了一层水雾，看久了，竟有些让人心酸。

她叹了口气，水汽散去，留下几道水痕在脸上。她拿起一旁的丝帕，胡乱地擦拭着。动作有些笨拙，像是许久未打理自己的人。

侍女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“王妃，用过早饭吧。”有人提醒道。

林诗妃这才直起身，算是梳洗完毕。她头发乌黑，用一根简单的银簪挽住，不施粉黛，却依旧难掩其清冷。

她跟着侍女往餐厅走，脚步很慢。宫里的日子，就像这慢悠悠的步伐，一天天熬过去，没个尽头。小曲不在的日子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正走着，脚步声突然停了。

林诗妃微微蹙眉，停下脚步回头张望。

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