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在“老地方”面馆打了一年的零工，老板娘王婶看他人老实，管饭，月结。他三十了，在五线小城没扎根，跟村里人一样，在城里晃荡着，心里装着个影子。

那影子叫沈惜晴。

不是今天刚想起的，也不是昨天，是这半年，像是突然就塞满了脑子里。具体哪天开始的，赵南自己也说不清。可能是一次买菜，可能在街角，可能……就是那样，莫名其妙就注意上了。

沈惜晴在“阳光便利店”上班，离面馆两条街。白班夜班轮着来，赵南 usually 工作到下午六点关门，之后跟王婶打声招呼，就晃悠过去买瓶冰红茶，顺便看她收拾货架。她手脚麻利，脸上总有笑，对老顾客也客气。赵南就觉得，这姑娘心肠好。

这天下午，赵南又来面馆，王婶正跟隔壁收废品的张大爷唠嗑。他扯了扯袖子，把桌上的碗筷洗了，灶上的炉火也添了点柴，训练有素。

六点一到，王婶喊：“小南，关门走啊！”

赵南应了声，把桌椅擦了擦，锁好门，掏出手机。离便利店还有百十米，他就开始放空。今天……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？是白T恤还是碎花衬衫？昨天好像看见她换了个新包。

到了便利店，门口停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，车门开着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探出头来，似乎在找东西。赵南下意识绕开，往货架后面溜。远远瞧见沈惜晴正在收银台后面跟顾客说话，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。

赵南站在阴影里，心里怦怦直跳。他忘了自己来干嘛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。那男人似乎找着了，朝她走过来，两人说了几句话，沈惜晴笑着对他点点头，男人也笑了，转身上了车。

赵南这才回过神，摸出手机，想拍张照，手一抖，屏幕差点摔地上。他赶紧收起来，假装看时间，其实手心全是汗。

“嘿，小赵，在这儿啊？”一个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赵南吓一跳，回头，是隔壁服装店的老板小李，刚下班。他拍了拍赵南肩膀：“刚下班溜达呢？”

“嗯，来看你老板娘，”赵南含糊应着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王婶人好，面也正宗，我常来。”小李意思到了，也不多问，拍了拍他胳膊，“晚上别太晚走啊，安全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