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还在哒哒哒响，但张默手上的力道轻飘飘的。屏幕上的代码变来变去，在他眼里就跟耍杂技似的，翻来覆去就那几招，烦人得很。他眼皮子打架，视线飘忽不定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好像有无数个频道在同时播放着肥皂剧，但都演得特别别扭。

“张默，又在犯愣？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炸开。张默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键盘拍飞。他迅速转头，看到经理李姐正站在他桌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手里还捏着个便利贴。

“啊…啊，经理，什么情况？”张默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李姐把便利贴往他桌上一戳，嘴角下拉：“客户那边催了三次了，这报告怎么还一个字都没动？”

张默瞥了一眼便利贴上的日期，差点没把持住。客户要求今天下午五点前，这报告他上周就接手了，但实际工作进度…嗯…详见他脑子里的肥皂剧频道榜单。

“我…我忘了改格式。”张默含糊道。

李姐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：“忘了？张默，你这月第三次跟我说忘了。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我管不了你，再这么摸鱼，直接卷铺盖走人！”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表面却强装镇定：“不会啊经理，我保证今晚加班把它弄好。”

李姐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张默松了口气，但心里那块石头还没完全放下。他拿起桌上的水杯，走向茶水间。

茶水间里人声鼎沸，几个女同事正围在一起八卦着新来的实习生。张默默默倒了杯热水，插了个队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小能豆张默吗？怎么今天焕然一新，往那儿站着干嘛？”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挤眉弄眼地打招呼，她就是办公室里的“欢乐源泉”王菲菲。

张默挤挤眼：“嗨，这不是被老板压榨得快死了吗？来喝口水续命。”

“得了吧，你那点小伎俩，李姐还能不知道？”王菲菲啐了口沫，“说吧，又想找谁开小差？”

张默苦笑着摇头：“生存要紧，哪有大扫除的机会啊。”

正说着，李姐又出现了，她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，像领导查岗似的：“张默，水喝完了吗？我刚才看到你溜出来了。”

张默心里一惊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是啊经理，我出来透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