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写字楼里的人潮开始涌动。林晚收拾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，眼皮重得像挂着铅。今天又是没完没了的会议，客户咄咄逼人，她强撑着笑脸周旋，回到家人都已经睡了。

客厅的灯没开，沈野窝在沙发里看平板，屏幕的光映着他冷峻的脸。她踢着拖鞋过去，捏了他胳膊一下：“忙完没？”
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他头也不抬，手指飞快点着屏幕。

“又和那个姓陈的打电话？”林晚声音压低，从不像外人看来的那么恩爱。

沈野终于抬眼，眼角余光瞥见她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沈总大少爷，您时间宝贵，别把精力浪费在没营养的人身上。”她搬了把椅子坐他对面，开门见山。

“营养？林晚，说的好像只有你能提供一样。”他声音陡然冷下来。

林晚手抖了一下，那张脸比蜡像还假。“我没这个意思。我就是……觉得您和那个陈小姐走得太近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沈野猛地合上平板，指尖敲着桌面，“她跟我提过你几次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反驳，男人已经站起身。“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。”他丢下一句，大步流星走向门口，玄关的鞋架前停了下，随便抓了双鞋穿上。

林晚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胸口闷得发慌。她想起他三天两头加班，每次回来都醉醺醺的，却从没主动问过她一句。而那个陈小姐，听说家境优渥，每次来都能冠冕堂皇地陪他吃饭应酬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拿出来，是沈野发来的短讯：“明天公司的事你来处理吧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把手机扔到茶几上。她本就因为工作压力巨大，现在被这男人冷处理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她蹲下去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委屈的兔子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还在睡梦中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接起来，是同事打来的，说沈野让她准备一份紧急方案，客户马上要面谈。她挂了电话，冲到洗漱台前，对着镜子抹了把脸。

办公室里人声鼎沸，林晚快步走向会议室。沈野就坐在主位，今天穿得特别正式，衬得那张脸越发阴鸷。他抬眼扫过来，目光轻飘飘的，像在看陌生人。

面谈过程磕磕绊绊，客户对她的方案提出了很多质疑，她强忍着火气一一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