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盯着鱼竿尖，又抽了口烟。鱼都不咬钩，这鬼天气，热得人腚皮都发痒。他要是能弄个风扇，该多爽？可这破地方，连个电杆子都稀罕，风扇？白日做梦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头突然扯了扯脸上的汗，视线落在手心里。那块捡来的黄铜片还在，入手温乎，奇异的波动感时不时冒出来。他叹气，这玩意儿邪乎。前几天摸鱼时捡的，揣怀里都烫手，还 assumptions 自个儿能造东西？他打了个响指，自嘲地咧嘴。

钓鱼归钓鱼，老王头对外面的世界挺敏感。这镇子，勾心斗角得很。啥时缺个扁担，啥时缺个算盘，巷口王婶子鼻子都牵长了。他手巧，啥都能拧造出来，可人微言轻，没人搭理。今儿这天气，把人憋坏了，心里头闷得慌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头骂骂咧咧，猛地一甩鱼竿。鱼竿尖划破空气，带起几片水花。他 jonk 一下蹲下身，黄铜片被他攥得死死的，指甲缝里都渗出铜屑。几秒钟后，他站直了，怀里多块瓦片，边缘上还沾着泥。

“糊弄鬼呢。”老王头自个儿嘀咕，随手擦擦手。但他没扔那铜片。

转悠着拐进巷子，人声鼎沸。铁匠铺里叮叮当当，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个烧红的锤子，唾沫横飞。老王头眉头一皱，认出来当中有个叫二愣子的混小子，前两天还欠他五个馒头没给。

“哟，老王头，怎么啦？”二愣子见着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缺了颗门牙的缺牙印还在。锤子没停，但眼神瞟向老王头手里的东西。

老王头没说话，慢悠悠朝铺子走。二愣子眼神一凛，放下锤子：“站住！你那破瓦片，想干啥？”

“挡我道了？”老王头嘴角一撇，不紧不慢把瓦片扔了过去。二愣子一愣，伸手想接，手刚碰到，瓦片“啪”地碎成了几块。

“嘶……”二愣子倒抽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周围几个小子也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拍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就走。二愣子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还攥着那半截瓦片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
巷子尽头，有个缺牙的老太太正在缝补衣服，看见老王头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，老王头，刚不是你家那块瓦片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