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江涛呷了口酒，杯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他对面坐的年轻人，何辉，连正眼都没多瞧他一下。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，像是揣了个酸溜溜的橘子，攥手里又舍不得扔。

“何总，”王江涛终于忍不住了，放下酒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，“最近辉洛集团搞的那些花里胡哨的，真是让人看不懂啊。搞什么虚拟现实，还说什么要改变未来商业模式？啧啧，不就是把几个概念包装得漂漂亮亮的吗？”

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有点僵。旁边几个原本低声交谈的宾客都停下了话头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何辉。他们都在等，等这位年轻女婿如何接话。毕竟，王江涛可是这片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背后还站着老牌企业“江涛实业”。他要是敢在何辉面前挑刺，那其他人还能怎么活？

何辉抬起了头，清澈的眸子扫过王江涛，又落在他身后的那幅山水画上，淡淡道：“王总过奖了。辉洛搞的那些，不是花里胡哨，是趋势。现在不是拼谁手快，是看谁看得远。”

这话不卑不亢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。王江涛脸上那点得意劲儿瞬间就没了，脸色有点难看。他梗着脖子道：“趋势？哼，山珍海味放臭了也是垃圾！我江涛实业几十年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你那个小集团，也就这点出息，会喊几句口号。”

这话明显是冲着何辉来的，带着浓浓的嘲讽。周围的宾客也都沉默了，等着看何辉怎么回怼。有人开始窃窃私语，猜测何辉会怎样接招。

何辉轻轻晃了晃面前的清水，冰块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，驱散了客厅里那点低气压。他慢悠悠地道：“王总，江涛实业确实辉煌过。但时代变了，不是吗？当年诺基亚不也辉煌过？辉洛要做的事，就是看看能不能抓住下一个风口。就算失败了，顶多亏损点钱，大不了重头再来。可王总，您要是守着过时的东西不放，万一被时代拍死在沙滩上，那才是真要命。”

他这话说的不软不硬，却像一把尖刀，直直刺进王江涛的心窝。王江涛气得脸色涨红，你想让他承认自己过时？他这辈子还从没人这么说过！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