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又在城西垃圾堆翻找，希望能捡到点值钱的东西换顿饱饭。刚捡了个半旧的收音机，正想走，就听见“啊”一声刺耳的刹车声。回头一看，一辆桑塔纳卡在路中间，iren（警笛）呼啸，一堆穿着制服的人忙活开了。

“撞了人了，快打120！”旁边一个路过的喊道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以前也见过几回车祸，但离那么近的还是头回。我缩在墙根，只觉得手心一阵冒汗。捡垃圾这行当，最怕惹上麻烦，万一被撞的家属认定我肇事逃逸了，后半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救护车来得快，把伤者抬走时，我悄悄跟上去。医院门口人声鼎沸，我混在后面，看见被抬上救护车的是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。脸被撞得有点肿，但那眼睛，啧啧，即使在昏暗的救护灯下，也亮得吓人。

去医院送点东西，顺手还能捡点被人遗落的值钱玩意儿。我揣着这点心思，在医院附近溜达。刚好看见刚才那女的在缴费处排队，人挺多，她就靠在墙边。我蹲在不远处的垃圾箱后面，偷偷观察。

她穿着那校服，本该是青春靓丽，但现在脸色苍白，嘴唇都有些发紫。排队的人多，她没注意到我。我等了一会儿，摸出兜里那半旧的收音机，正准备看看能不能卖个十块钱，给她买点水果。

“同学，你怎么一个人？”

我吓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刚才那撞人的桑塔纳司机，是个秃顶的中年人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有点慌，收音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别紧张，我刚送你朋友去，她没事吧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人……人没事，谢谢哥。”我结结巴巴。

“看你样子是学生吧？怎么一个人在这？”他突然叹了口气，“唉，家里出点事，催我赶紧走人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多想。这年头，谁知道他是不是撒谎。我赶紧把收音机塞他手里：“哥，这点东西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他直接揣兜里，“你呢？学生，是不是没钱回家？”

“我……我住这附近。”我尽量说得含糊。

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“行吧，那你自己小心点。”说完，他拉开车门，又回头，“对了，刚才那女学生，挺漂亮的，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