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瞥了眼那红肿得像被水煮过的眼睛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。这声调，这眼神，一看就是个硬撑着才没崩溃掉的女人。他收回手，放下听诊器，语气尽量放缓了些：“别急，先告诉我，你到底得了什么病？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？”

女人似乎愣了下，像是没想到林凡会这么直接。她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抠了两下，声音还是抖得厉害：“我……我头晕，恶心，还……还吐血……从上周开始就这样的……”她说着说着，眼泪又控制不住往下掉，声音越来越高，最后“哇”一声哭出来，捂着脸埋进枕头里。

林凡沉吟了一下。头晕、恶心、吐血，这症状在临床上属于比较笼统的组合，很多病都能涵盖。他问道：“吐血频繁吗？一次多少？”女人抽泣着抬起一只青肿的手，“有时候一顿饭能吐两次……每次都挺多的……”

“然后呢？”林凡又追问。
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头晕得厉害，昨天差点摔倒……”女人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凡心里有了个初步的判断，但不敢确定。他定了定神，开口问道：“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？睡眠质量怎么样？”女人摇摇头，“没睡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……”

林凡点点头，又问：“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药或者食物？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？”女人想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没……就平时吃饭，没吃什么特别的……”

“嗯。”林凡点点头，开始分析，“头晕、恶心、吐血、失眠，结合你眼睛红肿的症状来看……最有可能的是中枢神经系统的问题，比如……脑部出血？”他故意把话说得模糊些。

女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什么？脑部出血？医生，那我……那我还能活吗？”这下，眼泪更是没停了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她了。他连忙解释道：“先别慌，脑部出血确实很严重，但也不代表就没救。关键是出血的位置、量，以及我们怎么处理。现在你需要立刻去做一个头部CT，这是最快最准确判断病情的方式。”他说着，指了指旁边的电脑，“去那边登记，然后去做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