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谢唾沫星子横飞，嗓子都喊劈了，场边的伙计们也没动弹。不是没脾气，是连续输了五场，连一个进球都没有，大家伙儿心里那叫一个凉。有人偷偷掏出手机看时间，离比赛结束只剩十分钟，再不捞住，这球就彻底没戏了。“嘿！”

这话是胖子说的，他一边踢着脚边的小石子，一边冲旁边抽烟的老王吼。老王叼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场里被对手一个长传踢出界的球员，没接话。

“不捞球，还捞个屁！”老谢也泄了气，一屁股瘫坐在板凳上，手里的哨子“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谢哥，这……这下半场太水了。”瘦高个儿李明叹了口气，也是一脸丧气。他们这五场比赛，下半场从没跟上过节奏，不是被对手体力碾压，就是自己群龙无首。

“水？我看是大家心都死了！”老谢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大腿，“不干了！现在解散！”

这话像是一根针，专门扎在大家心窝子上。几个平时最活跃的家伙，比如小张、小李，互相看了一眼，都把头埋得低低的。

“谢哥，要不……再坚持坚持？”老王把烟头在马扎上摁灭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还坚持？坚持他妈的能当饭吃？”老谢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玩球是图个乐呵，不是来送人气的！你们呢？被对手虐成狗，连场都不想看了！”

这话最扎胖子，他期末成绩一塌糊涂，爸妈天天骂，现在连这球都踢不明白，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
“谢哥，我不是没脾气！”胖子吼了回来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帮人，再踢也没用！”

“对！没出息！”老谢一挥手，“散了！明天 Pool Bar，最后一场，要是还有人想走，就别来了！”

说完，老谢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其他人面面相觑，也慢吞吞地收拾东西。助理教练张强把横幅卷起来，球鞋踢得“啪啪”响，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。

“该死的对手，我们明明能踢得更好！”张强低声骂了一句。

离场的时候，瘦高个儿李明突然拉住了胖子。胖子正憋着气，差点一脚踹过去。

“哥，别走。”李明眼睛红红的，“再……再坚持一把？”

这小子平时最懦弱，此刻却异常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