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脸从手里抽出来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公园长椅的木纹糙得要命，硌得他后背生疼。他扒拉了两口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钱包，一样不少，就是没带打火机。这年头，连点烟都得精打细算，省着点抽那种最次的利群，一包能抽半个月。

这时，不远处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喇叭声，伴随着发动机的怒吼。王磊抬头望去，一辆锈迹斑斑的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狼狈地撞在路边的消防栓上，车头严重变形，引擎盖冒着白烟。桑塔纳，那可是老牌国货，现在都成古董了，还能开绝路，得是多大劲。

车窗被震得哗哗响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大叔从驾驶座上滚下来，捂着肚子龇牙咧嘴。旁边树立着一个年轻姑娘，估计是乘客，正揉着头发，一脸懵逼。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，嗡嗡嗡地议论纷纷。

“操，这开车的咋回事啊？喝高了吗？” “你看这车，啧啧，年代挺久远啊，还这么猛。” “啧，这下完蛋了，估计得赔不少钱吧。”

王磊没兴趣凑热闹，自个儿往家走。刚才那声喇叭把他吓一跳，手机差点从口袋里掉出来。现在他心里更乱了，房贷、房租、老板的白眼，像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，浑身都湿透了。

路过一个二手车行，门口挂着一块破木板牌子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专业收车，低价估价”。王磊脚步顿了顿，瞅了一眼车行里停着的几辆车，大多是些颜色暗淡、车身布满划痕的旧车。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。

打发完房东那老娘们儿的电话，王磊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她一开口就是催房租，语气还带着威胁，说要是不交钱，就报警。王磊把手机一扔，靠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“操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落在沙发上那张褪色的双人床照片上。照片里，他和前女友笑得傻乎乎的，那时候他还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好过下去。现实给了他一巴掌，啪啪作响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接起来问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喂，是王磊吧？我是老李，你之前在那儿……咳咳，好像表现不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