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电脑前抬起头。下午五点，格子间里只剩下他一个，同事们早早就溜走了，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轰鸣。桌上的文件还没动过，键盘在上午十点就停了手。

手机在桌角震得厉害，屏幕上晃着个陌生号码。林凡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个略显疲惫的女声：“林先生，是您吗？我是周雅，雅致的雅。”

林凡的心猛地一沉。周雅？这个名字像根针，扎进他脑子里，带着十几年前那种屈辱又酸楚的味道。他当初，就是因为这个女人，被整个公司，被朋友，甚至被家人看不起。

“有事？”林凡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是这样的，”周雅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公司……有个小项目，想请您……”

林凡差点笑出声。十几年前，他被周雅甩了之后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着，全靠她偶尔接济点。现在她想起他了？是不是觉得他还没死？

“林总日理万机，我这点小事……”

“不是的，”周雅急忙解释，“就是……合同上有些细节，您经验丰富，能指点指点？就……就半小时。”

半小时？林凡在心里冷笑。这个时间，他连外卖都还没订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在椅子上坐了半天，手里把着手机，半晌才开口：“喂，老王。”

电话接通，“嘟嘟嘟”的忙音让他烦躁地皱了皱眉。老王是他在深圳混得最好的兄弟，当初他结婚时，一群朋友凑钱给他买了辆破车，结果被周雅当着面骂穷鬼，老王气得差点跟他绝交。

“查查，查查周雅最近在做什么。”林凡揉着眉心，“还有，查查他们公司那个小项目，值不值得。”

老王那边沉默了，过了几秒才回：“行，明天给你消息。”

林凡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，心里有些发堵。他重生回到了十年前，一切都要重新开始。他不是什么神级大佬，也没开什么金手指，就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，靠着自己的双手，一步步把日子过好，然后……

然后，是找回尊严的时候了。那些看不起他的人，等着吧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是周雅发来的微信：“林先生，在吗？合同我发微信上，您方便看看吗？”

林凡盯着那个“周雅”两个字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回复了两个字：“没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