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着窗户往外瞅，清晨的凉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对着黑暗里挥了挥手，自言自语：“老头子，我回来看看你。”

楼底下早市开始热闹了，几个老太太背着菜篮子，手里还提溜着几个刚摘的桃子。有个尖嘴猴腮的菜贩子拿着大杆秤，一边数钱一边跟人骂街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想起以前自己上班晚，早上总得在路口蹲着等公交，看着这帮家伙就窝火。现在？他连蹲着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砰砰砰。”敲门声把老王拉回来神。他摸黑摸到门把手上，打开一条缝往外看。是张丽，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，手里拿着个手提袋。

“王哥醒了？”张丽探头问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“妈让我给你送点粥，你最近总说饿。”

老王没动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张丽被他盯得有点毛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
“不舒服的是你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“你这么早过来，就不怕我没了你连口气儿都透不过去？”

张丽眼睛一瞪：“王哥！”

老王把门完全打开，站起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怎么？想动手？我腿现在还软着呢。”

张丽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过来老王敢这么跟她说话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：“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
“发烧好啊。”老王往前凑近，“身子发发汗，把那股子阴气给逼出来。”

张丽伸手想摸老王额头，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老王用力一拧，张丽“哎哟”一声缩回来，脸上血气都褪了半边。

“王哥你松手！”张丽挣扎起来，“你要是再这样，我可喊人了！”

“喊啊。”老王松开手，后退两步，“喊啊！喊完之后怎么过？你那个破工作，够你饿死三十回。”

张丽气得脸红脖子粗，手在身侧画了一个圈：“你……”

“爨教的？”老王打断她，“你看看你妈那背影，跟条狗似的。我当年怎么就瞎了眼看上她？”

张丽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张嘴就想骂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老王这话戳得太狠，把她从小到大的心酸都勾出来了。她咬着牙：“你……”

老王哈哈笑起来：“怎么？说不出话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一声尖叫：“儿子！